Saturday, January 23, 2016

超現實的早春 在東京国立新美術館的「2015馬格利特展」


2015年的春天,我要去東京之前,查了當時有什麼展覽,看到東京国立新美術館的馬格利特(René Magritte)展,就像冥冥中的安排一樣,我毫不猶豫地放進行程裡面。

玄的地方是說,我那陣子最不行的時候,每天會用Pinterest看大量的圖。曾經有兩次,我看到某張畫,腦中就有一個聲音:「可以了。」很像是在無止境墜落的時候,突然有條一直綁在腳上但是我都沒發現的線繩拉住我,身體沒有彈回來,但是也不用再下去了。

第一次是一月的時候,第二次是三月的時候。過了一年我還是描述不出那是什麼,我覺得是很誠實的東西。

那兩次分別是這兩張畫,我當時沒注意看畫家是誰,當我看到馬格利特展,搜尋這個畫家的畫,才發現之前那兩張畫都是出自於他。自己覺得這是個邀請,所以我一定會去的。


The Victory, 1939

第一張我覺得雲要飄出去,我也希望它是要飄出去。畫面裡面有各種不一樣的重量,開門的重量顯得比較親切,通過了門,讓輕輕的無以名狀的悲傷懸在海面上。看到這張畫,結束了當天的看圖。



La Clairiere, 1944

第二張給我的一個訊息就是:「可以了。」今天可以了,現在可以了,不用再看了。


後來看到一張類似的,我也很喜歡。

                                              Magritte, Les Graces Naturelles, 1948


在国立新美術館走來走去

位於六本木的国立新美術館,搭千代田線從乃木坂站6號出口有電扶梯出來就是了喔,可以直接通往館內。

圖片來源



門票也是在這個入口買的,動線很順,照片是回家經過洗衣機整理的入場票券。



美術館的外觀。





美術館內部,在這間美術館裡面攝影,好像所有人事物都很配合的一起完成每張攝影,光線與構圖,金屬的建築體與木質地板,讓我拍得很快也很感動。







在一樓可以看到馬格利特展的傳單。





馬格利特展

馬格利特展位於二樓,這是展場入口,入口的佈置我猜是跟「聖人的回憶錄」(The Memoirs of a Saint)這張畫致敬。



聖人回憶錄的原畫

The Memoirs of a Saint, 1960


馬格利特這個人

馬格利特(René Magritte,1898年11月21日-1967年8月15日),「比利時超現實主義畫家,並且因為其超現實主義作品中帶有些許詼諧以及許多引人審思的符號語言而聞名。他的作品對於許多觀察家對於事先設想現實狀況的情況提出挑戰,並且影響今日許多插畫風格。」(資料來源


René François GhislaiMagritte(1898-1967)



馬格利特他的畫

這次的展覽是用年代做劃分,(一)1920-1926,交代了他的母親在1912年投河自殺的背景,以及馬格利特在這階段為一些出版刊物所做的封面和海報設計。(二)1926-1930,作品進入超現實主義,開始探索物件、文字與畫面的關係。(三)1930-1939 The First Accomplishment: a Methodology of "Problems and Solutions"(四)1939-1948 War and Post War(五)1948-1969 The Return: The Art of Conversion。

以下是我貼了幾張當時看展特別喜歡所以有記在本子上的畫:

我喜歡這張的配色
Le Sens Propre, 1929
The Beautiful Captive,1931  

馬格利特的畫作名稱很有意思,有些是他的作家朋友幫他命名的。作品名稱、畫面以及印象中的物時,會產生一些很奇怪又真實的關聯。

The Human Condition, 1933 

The Key to the Fields, 1936 



The Empire of Lights 這張畫也是用並置的方式,讓觀眾感覺到很多意涵。在馬格利特的訪談中,他說這張畫最主要的創作動機,是因為他喜歡白天,也喜歡黑夜,所以他把喜歡的畫進去。比起許多關於超現實的意涵,他說的這個動機,最為讓我感動與共鳴。


The Empire of Lights, 1950


The Listening Room裡面的蘋果讓我印象深刻,我覺得畫面很寂寞很壓迫但是又不想改變,窗外有海呀,窗外有海。

The Listening Room, 1952

Golconda是馬格利特的作家朋友幫他命名的,Golconda是印度一個象徵財富的地方,馬格利特在訪談中說,畫面中的這些人都是不一樣的人,卻有幾乎相同的裝扮和外表,他認為Golconda是一個充滿各種奇蹟的地方,而飄在天空中旅行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奇蹟。


Golconda,1953 


馬格利特在關於The Glass Key的訪談中,他說他的直覺是去畫出一顆這樣的岩石,而靈感告訴他這顆石頭必須放在山上。


The Glass Key, 1959



我好喜歡The Domain of Arnheim這張畫,前天看了神鬼獵人(The Revenant)這部電影,看的時候一直想到這張畫。自然地景有它的靈魂,有它的情緒,很真誠殘酷地顯露出來。電影也拍出了這種感覺,人類的交談不多,而是用各種自然風景,表達出很動人的情緒,自然、動物與人不需要特別去區分,多題外話一下,我覺得男主角Glass用力爬行到兒子身邊,靠在兒子身上呼出的熱氣,接著畫面再帶到黎明出現的山嵐霧氣,兩者就像是一樣的霧氣,那裡是我最感動的地方。




A Friend of Order, 1964 

The Black Signature這張畫我看了很久,馬格利特在這幅畫的訪談中提到,有形的東西,可以被隱藏到看不見,但是無形的東西則無法被隱藏。無形的東西或許會被無視忽略,因為它沒有外觀。

The Black Signature, 1965


貌似另一個小展的展售區

展場出口就是這次展覽的商品區,可以看到畫裡面的物件被做成很多種商品。問過工作人員這裡是可以拍照的。




把畫裡的傘跟煙斗放一起,懸吊也剛好是馬格利特作品常見的一種構圖方式。



The Holidays of Hegel,1958


複製框畫區。



商品展售有點像是另一種形式的展覽。




喜歡這種大盒子。




很有趣的煙斗,在原畫中(如飾品的下一張圖),這張是藝術史裡面常提到的畫,文字上寫的是「這不是一根煙斗」,因為這是一張畫著煙斗的畫,文字與畫面把觀眾從什麼是真實的觀念跳脫出來。而這個煙斗飾品上面也是寫著這不是一個煙斗,意境是很類似的。




It's not a Pipe, 1929

熨燙繡貼,很精緻的商品,後面的紙也有呼應原畫。



蘋果周邊



蘋果常常出現在馬格利特的畫中。

圖片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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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



圖片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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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買了幾張明信片,有的就在當地寄給朋友們。


我看完了

這趟看展的經驗,讓我發現了一間自己會很喜歡的美術館,還有像是跟網友見面一樣的終於親眼看見馬格利特的畫。儘管我喜歡而且需要看這些畫,我也無法用文字說出太清楚的感受。總覺得如果把馬格利特的畫作分析得越細膩,就會與馬格利特越來越遠,離自己真實的感受越來越遠。我喜歡他在訪談中陳述的作畫過程,那些講的都是一些很片段的想法,我覺得那很真實。因為對我來說,把創作過程的緣由說成一個完整的故事,都太後設了。

所以,最後就以馬格利特在Golconda創作訪談中所說的作結:「But the painting has no emotion in itself. The spectator has the emotion.」(完)




ps. 謝謝chen在看展前,到圖書館幫我借了一本馬格利特的畫冊,讓我在看展的時候幫助很多。